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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户涌入不少大夫给母亲看诊。
尽管庄户四周被请来的每一位大夫都说,母亲是因吹了风,身子弱,不扛寒才病倒。
只需静养一段日子就可痊愈。
可父亲仍旧写了很多信问江陵、建兴、泺邑要大夫。
那些医术高超的大夫被请来,诊完脉后互相狐疑,最终含蓄地告诉父亲,“姜郡君底子弱,这受寒的症状便严重些。不要紧,吃几剂药,就可痊愈。”
只这么多的名医圣手,也还是没能打消父亲的忧虑。他仍如惊弓之鸟般,近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母亲。
周善本没当回事,直到亲耳听到母亲在病榻上的说,“生死自有天定。我这些年过得很好,就此亡逝也无怨恨。我死后,你不要伤怀,要保重自己。”
“照顾好善儿,他还小,别苛待他。可怜他小小年纪,就没了母亲,你对他多耐心些吧。”
纵观一生,那是周善唯一一次见到父亲哭。
他守在床榻边,握着母亲的手,捧在心口。
泣不成声。
生死,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闸门。立在两边的人无论如何思念、如何相爱,也都无法相守。
他真的会再也看不到母亲。
意识到这点的周善,嚎啕大哭。
虽然哭得丢脸,上气不接下气,以至于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打颤,最后请了大夫来扎针才平复。
但周善觉得值得,好似就是他这一哭,一喊,“母亲你不要我了吗?我要成为没母亲的野孩子了吗?”
母亲便因放心不下他,病情逐渐好转痊愈。
他们的庄户常年很热闹,不过要说最热闹那几年,应当还是杏儿堂姐说亲那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