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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那剑终是会有去处,谁拿都是一样,可他的心到了如今,只有一处可去了。
纵使要失了本命剑,他其实并不害怕,也希望她不要多虑。
他还想过,纵使无法白头相守,一道在红尘走上一遭也是好的。
她一直称他为师父,却不知她亦教了他许多。
修道成仙固然好,可他也想陪她一起看遍人间百态,姹紫嫣红。
他为人向来如他的剑一般,看清了,便一往无前。
只是这世间诸事纷扰,天机纷乱,到底还是人心难测,愿求难遂。
“我非有大爱之人。”闻朝叹息,“亦非堪破大道。”
曾经对她的教导,并非妄言,只是修道途中的一点心得。
为师,他盼她能走得轻松些,少走些弯路;为私,他总归希望能和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。
彼时心思不明,只顾着训她;后头明了了,更是只能盼着她好。
他于亲近之人却是少有狠心,对她,更是再难疾言厉色,所以纵使已然觉察她做的那些糊涂事,却还是狠不下心。哪怕到了眼下,当真有了和她对质的机会,却也觉得其实一切都无甚紧要。
可见,他确实早已不再适合当她师父,只会误她。
先前他未尽为师为父之责,既来不及将她引向正途,亦未能保护好她,害她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。如今总该要有那么有一回,让他点她迷津,护她无虞吧?
幸好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,所以他不必做那公私两难全的选择。
于公,他可全了天玄恩义,保人世无虞。
于私,他可护得她全身而退。
他已足够幸运。